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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栖歌不应。她便像发了疯似的,抱起她往外跑,最后仓皇跪倒在药庐前:“大夫,求求你们!救救她!”

一声一声,泪如雨下。

天色变了,忽然就y-in沉的厉害。起了阵秋风,夹着尘沙,接着豆大的雨就落了下来,将那风尘全压下。

陆成机缓缓撑起伞,看着雨地的卫斩修,拿着匕首,对着木桩招招凌厉,许久未见她这样了!

她曾经脉受损,止武至今,一直默默作着阁内暗信工作,今日见她杀伐有力,让陆成机恍惚很多年前,很小的一个女孩,眼中闪着恨意,在山下跪了三天三夜,求师父收她为徒。

如今,他又见着这样的神色,也只能在一旁静默等候,眸光跟着那招式沉落。

终于,卫斩修停下了,陆成机看着雨水从她的匕首淌下,问道:“师妹,出什么事了?”

“他要入京了!我要杀了他,为我爹娘报仇!”

“谁?”

“祁宗河!”

作者有话要说:

洛:听说有人想勾搭我媳妇儿,尽管勾搭,勾搭得走算我输!

第36章 感召

宋方绪进平清的第一日,便被一个女子迷了眼。他曾游历天下,悬壶济世,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,却从未有一个像那女子般孤冷清寒与世不染。她就持着剑,站在城东湖边,任由衣袂纷飞,仿佛谁都入不了眼,又仿佛是最多情,怜悯着众生。

他恍若见着世间最美的景色,便不由自主靠近,问道:“敢问姑娘芳名?”

那人清冷地看他一眼,许是见到他手中的皇榜,才回道:“洛绝。”

原来她就是洛绝!他曾听过,天下绝色有三,西秦的柳惜宁,东行的江泠音,还有便是这大周的洛绝!

前两者皆为坊间女子,易见。而这洛绝就不一样了,平清贵女,岂能轻易抛头露面。

待洛绝一转身,他便将她的容颜看得真切,白皙的面容,淡眉朱唇,冷眸清颜,宛若冷玉凉珠,被细细琢磨后,不可一世。

他看得有些呆了,直到面前的人蹙紧眉头,他才回过神,意识到自己太过无礼。

“你是大夫?”她声音清冷,问道。

“江湖游医,见着皇榜高官厚禄,便想试试。”

他答得庸俗,却见那女子并无半点不喜,反礼遇有加,“望请尽力!”

“一定!”他从不轻易许诺,可这一次,终究不想让眼前的人失望。

药庐是临时搭起来的,周遭拥绕着许多疫民,内屋的药材摆的七零八落,有几个大夫不断忙碌着。

他好奇,这里为何没有太医。一行揭榜的老大夫告诉他,太医都被患病的贵人请去看病了,给疫民治病费力不讨好,稍有不慎还会染上病,他们都推辞着不肯来。

行医之前,师父曾告诉他,救死扶伤,不计酬报。如今,那些人被功名利禄迷了眼,当真是辱了“医者”二字。

宋方绪无奈叹着大周世道,想这上下官员聩聩,没有一个清明之人时,他又看到那女子,搀着呕吐不止的老妇,送到药庐前,弄脏了衣衫也不在意。

他给老妇施着针,愤慨道:“大周的官员都没了吗?怎就余你这么个女子如此辛劳?”

她一愣,咬紧牙关道:“莫要胡说,各司其职罢了!”

“各司其职?最该司其职的是太医,怎就不见来?”

她忽地低垂了眸子,躲闪了原来的话题,反问:“你是哪国人?”

宋方绪笑了笑,“东行生人。那里虽不比大周繁华,但也是山清水秀好去处,姑娘有机会可要去瞧一瞧,方绪定当盛情款待。”

她站起身来,望了眼皇宫的方向,神色变得柔和起来,“他日有机会,定去叨扰。”

余后,他在药庐调试药剂的每一日,都能看见那个女子,指示着手下的官兵,忙里忙外。

可是,终有一日,她倒下了,仿若秋日落叶,在枝头上倔强不过瑟瑟寒风,便如枯蝶,蹁跹不起。

他几近踉跄奔向她身旁,才将她接入怀中。才发现。原来那个冰冷倔强的人,是那样轻盈。她阖紧眸子,在沉睡中,反有了几分柔情。

那刻,宋方绪心漏跳了几下。

没有了洛栖歌的监促,官兵们变得怠慢起来,紧接着起了冲突,官兵动手伤了人,乃至出了人命。

宋方绪已经好几日没有休息,屋外躁乱的声音,终于将他那根紧绷的神经推至边缘,头一次感到无力与颓败。想他二十多年,顺风顺水,别人见了都要尊一声小神医,可如今想来,不过徒有虚名,连这疫病也治不好。

他推翻了所有药罐,逼仄的屋舍顿时乱做一团。他多想逃避,可刚拐出药舍就看到有几人躺在血泊中,红色的血迹深深刺激着他,脑内清醒几分,术业有专攻,天降大难,舍我其谁!

可无人懂他心下澄澈,推搡着他,将他卷入抗争的人流,他想要抽身,可是晚了,最终被挤到最前端!

为首的官兵看到了他,觉得他是在挑衅自己,挥起剑朝他砍下!他眼见白刃落下,本能地闭上眼,大叫不好!

谁知,最后,蕴热的液体洒了他一身。

待睁开眼来,就见到一个穿着黄色衣衫的姑娘,手持利剑,宛若修罗,突地斩下那人的头颅,斩下通往地狱的缺口。

那黄衣姑娘,体量修长,脸色苍白,他已多年行医经验来看,她属于血气不足,应是受过什么伤还未愈。即便淡薄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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