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较高的灌木上头,还打了个死结。换个场景他大概会理解为是玩乐,吓人用的,但施以永可不像那么轻佻的人。

施以永感觉到肩膀上对方说话带起的颤动,手上一抖,却没停下:“做个标记,别人就知道这里有蛇了。”

“哦,对。”李斯谚懒洋洋地趴在施以永肩头,忽然伸出手去,拽了拽蛇蜕的尾部。那被系了蛇蜕的枝条便抖动起来,带着剩下一小段没系上的蛇蜕,在风中发出呼呼的哨响。

施以永笑起来,觉得身后这人现在这赖皮形象实在与最初精英般的西装革履差太远,竟隐约生出些亲近的感觉。

他没注意,李斯谚自然也没说,他们现下,依稀是个环抱的姿态。



北堤是一段滩涂,也没什么奇特之处,只在滩涂靠岸的地方倒了一条翻扣的木渔船。渔船像是有些年头了,木质腐朽。中间有一段用黑色的笔写了歪歪扭扭的字,也已经褪色得厉害,想来是早些时候顽童留下的。

施以永看着那艘船,脸上渐渐显露出怀念的神情:“那是大副的船。”

李斯谚好奇起来,想往船边走过去,却被施以永一把拽住了手腕。他吃了一惊,回头看施以永,对方朝他摆摆左手:“不是实地,别踩。”

说着,施以永弓腰捡了一颗石子向船边扔去。李斯谚眼睁睁看着那颗青灰色的石子渐渐沉下去,再也看不到了。

原来这看似平凡的滩涂也是会吃人的。

李斯谚感慨一番,施以永却不以为意。他自小在河边长大,太熟悉江城水土,自然与李斯谚这个少爷做派的家伙不同。

他握着李斯谚的手腕,带他到了一处地势较高的砖石地上。砖石地周边长了许多青草,却与周围丛生的荆棘灌木又明显区别,那些断裂的石板也有着明显的人工痕迹。

李斯谚不觉挣开了施以永的禁锢,抬手抚上青石板:“这里原来是什么地方?”

施以永手里一空,汗腻腻的感觉还在,温度却骤然抽走了。他佯作无意地拍拍一处平板上的尘灰,坐了上去:“防空洞。”

“在江边?”李斯谚毫不犹豫地挨着施以永坐下,转头四处打量着,露出怀疑的神情。

“嗯。”施以永点点头,指着不远处青草掩盖的坍塌的砖石矮洞,“入口,里面是个大间,垮之前是所小学。大副以前就在里面上学。”

李斯谚一脸不可思议地跳下去,俯身想看清,却无功而返。他不死心,开了闪光灯拍下若干照片,却仍然看不清里面的情形。

“别找了,”施以永也走过去,单手拍拍洞口的砖石,“塌完了,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
李斯谚泄气地塌下肩膀,索性坐在了地上,背靠着坍塌殆尽的防空洞,仰头望着阴云翻涌的天空。

河东好歹是个繁华的城镇景象,河西却荒凉得可以,这么一看,仿佛整段河堤,乃至整个天地,都只剩下他们二人似的。

他又看向施以永的方向。

那人不知在想些什么,左手按在洞口的砖石,右手插在裤袋里,表情安宁。他本来就长得英挺,这样的姿势摆出来,配着江河奔涌的流水和狂躁的江风,竟似香港电影海报里的明星一般。李斯谚伸出手,比了个取景框的样子,左晃右晃,又觉得无论如何都拍不下这份美感。

他想端起相机,忽然又改了主意,拽住了施以永的衬衫下摆,而施以永眼光飘远在回忆里,一不留神竟被李斯谚拽了个趔趄,站稳了,略带恼意地看李斯谚。

李斯谚并不怕他,眼里满满是笑意,不一会儿便溢出来,笑得前俯后仰。

施以永看他一会儿,终于也忍不住跟着蹲下笑起来。

两人的笑声在空旷的江岸上送了很远。

李斯谚说:“施导游,给我讲讲这个防空洞的故事吧。”

施导游说:“我不清楚。”

李斯谚又笑起来。似乎今天笑得太厉害,都耗去了一年的分量。他整个人绵软地靠在施以永肩上,一手按着笑得抽痛的胃:“施导功课没做足啊。”

施导游认真地点点头:“是我不对,一定改正。”

他顶着一张正经的脸,配合李斯谚的玩笑,露出悔过的神情,怎么看怎么有趣。

李斯谚半天才止住笑意,又问:“施导游,讲讲大副先生英雄往事呗。”

施导游严肃地点点头:“这个我擅长。”

其实施以永并不擅长讲故事,但似乎跟李斯谚在一起,讲什么,都轻松了许多。

他这样想着,将大副的老底倒了个遍。

船工们整日的娱乐也就是侃侃话儿吹个牛了,那么些有趣的旧事,就是施以永干瘪瘪的复述也逗人得很。李斯谚一边笑一边干着拍照的正经事儿,手上都险些要抖起来。

或许之后的行程这样继续下去也不错。

李斯谚这样想着,拍下这天最后一张照片。

# 3 2013-04-213

十一

前一天跑得太累,李斯谚一觉睡到大中午才醒。他迷迷糊糊地洗漱着规划当日的行程,思绪却忽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。

李斯谚看着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叹了一口气。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这样虚情假意的应酬了,但事实告诉他,放出去真情实意哪怕一天,对工作态度都有损害。他强打起精神来按下了接听键:“周局您好,哎,对……”

嘴上应答着,李斯谚思绪却转得飞快,直到听了对方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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